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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1
我住在体育场边儿上的一栋小平房里。这个体育场紧邻着飞机场,飞机场里每天都有一架飞机跌跌撞撞地飞出来。路线跟初中英语课本里Jim扔出来的飞盘似的,都是用来训练风一样的男子的,正常人根本摸不到,只有被砸的份儿。 为什么我如此在意飞机的路线呢,因为我想在它即将经过我上空的时候开始奔跑,在正头顶的时候猛一跳,这样我就能搭飞机走了。怎么不可能?在印度,公交车从来不停,只是经过你身边的时候放慢速度,以便你自己跳上去。还有火车,你不记得每次在火车屁股上都能看见导火索似的一串小孩儿吗,他们都是后跳上去的!啧啧,人家这身手。怪不得那些地方丛林军多。 我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宁愿我在把跳公车这个习俗传到印度的国家里。这个国家的跳车高手肯定此起彼伏,不然怎么好意思传艺到印度。我虽然还不确认我的出身,但我非常可能就是跳车高手的后代,这样就给我的跳飞机计划增加了很大的胜算。 经过两个星期的周密观察和函数计算(我每天都在画漫画用的网点纸上面一捻儿一捻儿地描绘飞机飞行的抛物线),终于得出了结论:每周三下午三点,这架飞机都要低吼着掠过体育场西边看台。超低飞行投下的怪兽般巨大黑影足以让那里的苔藓们欢天喜地地拿一整个苔藓年来庆祝突如其来的阴天——这个国家里连续的阳光让苔藓族实在是不好过,据说他们的族长上周刚刚被烤死。本来我也受邀参加葬礼,但我忙于测绘工作婉拒了它们,并寄去一把猴头菇形状的阳伞表达了我的哀思。 周三莫名其妙地来了。我穿戴整齐,大踏步地走出门去。我每走一步,身后的景物和建筑就消失一点:我的房子,体育场的草皮,慢跑的学生,足球门的网兜……我并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但是我就是知道它们正在消失。我已经看见飞机银闪闪的一角了!它正在向西边看台飞来!我听见了苔藓们的欢呼甚至胜过飞机发动机的轰鸣!我开始奔跑,不顾自己已经大汗淋漓了。我必须要跳上飞机! 快了快了,到了到了!我看见绞刑架一般的起落架和轮子,张开双臂,用尽全力地向它们跳去。 我醒了。午后的阳光怅然若失。 2008-04-07
凌晨三点,水被扰动,鱼惊醒后动作一致地摆尾,向深处遁去。它们的动作像是某种程式,丝毫看不出任何细节的感情,惊慌亦优雅,迟钝亦灵动。我醒来时,也如被惊扰了熟睡而游遁的鱼一样,清醒如未曾入过梦。好像这是我事先设定好的程式,我只需平滑地执行。 房间里非常静。你的呼吸声像小动物慢慢行走时拖过地板的长尾巴,均匀地扫过空气,有种毛茸茸的质感。我侧过头看你,你的头枕在我的胳膊上,位置都没有变过。你的长发蜷在我的肩膀上,使得那里好像生出了流苏。流苏又有了生命,一路蔓延到锁骨,轻轻搔着我。我闭上眼睛,发丝就成了风,裹住我的颈和肩,细细凉凉。 你的泪也像风一样,我的身体是一面屏,使得它们滞留在了我的肩头。热,湿,凝重,少女的气味,我仿佛穿行在南美的热带雨林。土著猎人的箭哽住了我的喉头,让我纵有万语也无法言说,只能用拥抱表达我的坚定和执着,用眼神传递我的温柔和爱。 你动了一下,我就停止了想象。你开启了我的下一程式,于是我又得以平滑地沉沉睡去。 快7点时,我们都醒了。我打开手机看见田的短信,她仿佛曾和我同在一片凌晨深海。 My Brightest Diamond -- Golden Star [Down] 2007-07-10
前天夜里背社会学到快两点,早上6点半就像弹簧制动一样倏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枕头边的财务会计。那情景像抢救命稻草,实际上只抢到了一个炸药包。 几天下来黑眼圈比眼睛都大,昨晚好容易可以早睡一下了。一闭上眼睛就开始做梦。 最疲惫的时候做出来的梦总是比现实更疲惫。 梦里我回到了初中的母校。小日本盖的主楼历经70年风雨,在银杏树的掩映里供我与人周旋。我凭着自己对楼构造的熟悉鸡飞狗跳地跑,总之看到人就要跑,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一味抱头鼠窜。 梦里的我总是全民公敌。 很清晰地梦见了她。她没变。甚至个头都是初中时那么高。不过我很确定这个她不是初中时的她了,因为她对我笑,还牵着我的手一起跑。最后我们像坦克大战一样消灭了所有敌人(消灭手段待查...),我很开心,回头看她,她却不见了。 我伤心得什么似的。只好回家。 这时忽然醒了。窗外大雨倾盆。室友正在梯子上往下爬,揉着眼睛去关窗户。寝室里黑得像黑洞,把我的梦全部残忍地吸空。 也许梦醒比较美好。Jason Mraz -- Life Is Wonderful [Down] 分頁共1页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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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摞小標簽。
光影流年。
天黑以后分分類。
東京奇譚集。
羊男的話。
一起尋找漩渦貓。
羊皮卷。
【影子魚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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